兔子小千

【恶灵附身】the Ghost of BACKBONE 5(ALL Seb)

        疼痛使Lily不断地哭泣,而Sebastian除了带她疯狂地逃离外无计可施,他甚至没有时间停下来安慰她,询问她的情况。他必须要尽快离开那个崩裂的世界,到达一个暂时相对安全的地方。其他的事他都无暇顾及。他只有祈祷女儿能坚强一点,熬过去。

        他沿着他看见的那条林间小道狂奔,而碎裂的进度追逐着他们。『不要回头,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对自己说着,循着《月光》的曲调快速前进,直到气喘吁吁,累得再也无法踏出一步。

        他紧抱着Lily,环视四周。崩裂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而他们此刻正身处于月色下一片美丽的向日葵花田中。

        『Lily?』Sebastian低下头去,他腾出一只手,拨开女儿额前垂落的长发。Lily已经变得正常、健康,除了那小脸儿上还挂着泪痕。

        『Dady? I’m OK.』她说,露出笑脸。

        『Thanks God!』Sebastian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Where are we?』Lily眨巴着眼睛,看着父亲。

        『I don’t know. May beit’s……』一瞬间,Sebastian意识到了答案,因为那扇熟悉的庄园大门就正对着他们的眼前。

        『NO,NO,NO!』回头看向来时路的Sebastian突然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呼,『Oh shit!』巨浪一般的血海一如记忆中那般铺天盖地地向他们袭来。而他只能抱起女儿再次飞奔,跑向那栋噩梦中的大宅邸。

        而当他们紧赶着被血浪吞噬前的最后一刻,踏上大宅敞开的门前阶梯时。Ruvik的透明幻影闪现在面前。『感谢信任!My dear … lady.』他展现出Sebastian从未见过的绅士礼仪,一手贴胸,一手背在背后,深鞠了一躬。

        无视了女儿初见陌生人般好奇的目光,Sebastian瞪了那个幻影一眼,便穿越了过去,而门意料中地在他们背后关闭。

        远在千里之外,早就被莫比乌斯废弃的灯塔精神病院试验基地,落满了灰尘的数台电脑显示屏猛然点亮后闪烁了几次,打破了废屋中的黑暗。然后,昭示着Stem旧系统重启的标志性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核心数据移动已达百分百,植入成功。欢迎您登录Stem系统!』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系统的电子语音显得格外的渗人。仿佛有鬼魂站立在这里,而却无人能知。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古典的黑胶留声机正在转动,播放出熟悉的曲子,这旋律让Sebastian感到安心。他将女儿放到了地面上。『我得到处看一看,以确认是否安全。你必须时刻躲在爸爸身后,并且跟紧。明白吗?』

        Lily点了点头。而Sebastian这才发现,她手中牢牢抱着的鼓囔囔的背包里有什么在蠕动。在他的注视下,Lily拉开了书包拉链,立刻地,里面便跳出一只带着红围巾的黑猫来。

        『嘿嘿!』带着如同被发现偷渡宠物的抱歉笑容,Lily挠了挠头发。『是猫先生。我们不能就这么把他丢掉,那太残忍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干过多少残忍的事,Sebastian腹诽。而猫对他喵喵叫了一翻,似乎是在抗议。Sebastian伸手想把他抓回来塞回包里。天知道这鬼地方再加上一个Stefano会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想象这阴森的宅邸在转角处再放上几幅可怕的会动的画,就算是再怎么大胆的人都会背后发冷。

        然而,就在Sebastian即将碰触到那黑色皮毛的那刻,猫又以他的瞬移神速躲开了,而在Sebastian手前不远处,映入眼帘的变成了一片艳红色的裙角。

        『Holy shit!』记忆中那长长的黑发和尖爪立刻跃入脑海。未待他抬头确认,已经防卫性地把手伸向了背后的霰弹枪。

        『这里没有什么怪物。别紧张。』Ruvik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他似乎已经以实体化的形象挡在激动得犹如一只炸毛猫的Sebastian眼前。『你该走了,这可能是你唯一离开系统的机会了,也是达成你想要亲手解决莫比乌斯的唯一机会。Lily在这里很安全,Lara会照顾她。』他提到了他姐姐的名字。

        Sebastian将身体的重心往右侧挪了一点,从Ruvik略矮一节的身高后,他看见了Lara ,完全正常的Lara Victoriano。她在微笑,一如当年在仓库中看着幼弟的模样。她温柔地对Lily招了招手,那孩子便抱着猫咪跑了过去,彻底忘记了父亲的警告。

        也许这就是一个发自内心流露出温柔的人的魅力,孩子喜欢她,而其他陌生人也不会对她徒增防备。犹豫了半分钟,Sebastian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留下女儿。当他转身后,依旧不舍地频频回头。

        『Don’t worry, Daddy. I’mfine. 』而Lily就像是过去每一次送他出门工作时那样安慰他。

        打开大门,奋身投入黑暗之中。在经历了疯狂的下坠后,睁开眼的Sebastian又一次看见了那个穿着红衣,带着眼镜的护士。

        『你还是离不开我,不是吗?』那女人笑着说,在他脸颊的伤口上贴了块纱布。而她掰着Sebastian脑袋仔细查看的样子,与记忆深处某些片段完全重合了起来。

        那是他的童年。作为精神疗养中心护士的母亲总是没有时间待在家里照顾孩子,所以取而代之地,母亲将他带到了工作的地方,以便在工作之余至少能看着他不闹出什么事来。于是那些嗷嗷叫着在铁栏里乱跑,又或者冷冷地站成一排目视着他走过走廊去向厕所的患者们,统统成为了他童年的噩梦。在年幼的Sebastian的印象中,他们就是电影中那些会吃人的畸形怪物。唯有医院中反复播放的《月光》会让他们安静下来,同时给予当时的Sebastian安全感。

        虽然时隔多年,早已成为人父的他早就不再像孩时那般恐惧那些患者,反而对他们抱有同情。可总是在白色工作服外穿着御寒红衣,守在疗养院前台的母亲的身影,以及那些躁狂地四处乱跑,敲击隔离门,或抑郁地躺倒在地面上仿佛是一具死尸的人们,永远地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不能磨灭的痕迹。即使慢慢淡忘,只要有着相似的场景出现,它们都会在记忆的角落里蠢蠢欲动。

        刹那间,Sebastian明白了,第一次进入Stem系统后那个依据他记忆形成的安全屋中,让他感到安全的不是别的,是那首曲子,以及记忆中母亲的陪伴。

        但他不能始终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是该离开了,Sebastian对自己说。他走向那个作为通道的镜子,在它碎裂的瞬间,他第一次强忍着刺眼的炫目光芒,从镜面中看向自己。可他看到的并不是他原本的脸,而是憔悴又虚弱的Stefano Valentin。

        下一刻,光包裹了一切,甚至融化了Sebastian所有感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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