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老农(兔子小千)

专业在冰冻区产量,脑洞奇葩,如同黑洞。

【恶灵附身】the Ghost of BACKBONE 8(ALL Seb)

        『能听见我说话吗?是的话就动一下手指。』在病床边为探视准备的凳子上坐下,Joseph能感觉到,自从他走入这个房间后,来自这位特殊病人的持续盯视的目光,而现在这目光更加强烈了。但因为刚经历了脑部的大手术,患者还暂时不能说话,只能用动手指这种方式来交流。Joseph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想和他说些什么。

        病床上,插着输液针头的手动了一下。

        『好的。我是克里姆森警局的警探Oda。那么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是就动一下,不是两下。明白了吗?』Joseph摊开自己的笔记本,拿出笔。

        手指动了一下。

        『你的头部曾经受到了严重的穿刺伤,并有颅内局部出血和感染,刚刚给你做了去除血肿和取出残留异物的手术,所以你可能有部分脑功能暂时缺失。如果看不见、无法发声,或者回忆困难,也不用着急。』一边的医生在离开前叮嘱,不要给患者太大压力。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Joseph问,打算首先评估眼前人的意识清醒程度。

        手指动了一下,并指向输液架,表示他知道这里是医院。

        『你的名字是Stefano Valentini,是吗?』Joseph又问了一个常规的惯例问题。但这次出乎他的预料。病人的手指在床单上敲击了两次。

        Joseph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身走向门外的医师值班站,『你们核对身份无误了吗?他似乎否认自己是Stefano Valentini。』

        『我说过,病人现在可能还处于意识混乱中,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根据他过去医疗记录里金属弹片残留的位置,手术史的疤痕,还有牙科记录,全部都吻合。是Stefano Valentini没错。其实他又没毁容,看脸就差不多知道了。』主刀医生耸了耸肩,把又一本病例塞到了Joseph手里。『他可也算是个名人。说实在的,那些昂贵的私人医院的“著名脑科专家”也不怎么样,他的弹片残留位置其实要取出来虽然有一定风险,但也不算怎么难。瞧那些高高在上,开着高档跑车的家伙们拿不出来的,我不是给一下就完成了?』他洋洋得意,话语中却透露着另一些信息。

        点点头,Joseph又踱了回去。他不甘心今天就这样放弃,尝试着重新展开他的询问。

        『你这次受伤是和这封邀请信有关吗?』Joseph向患者展示了一封从其家中找到的,来自莫比乌斯的信。

        这次对方似乎有些犹豫。

        Joseph想他可能看不清信上的字,『你离开居住地是受邀参加某些试验吗?』他换了个方式问,『比如……Stem系统。』

        听到最后那个词时,躺着的男人快速又坚定地敲击了一下。

        Joseph的心被揪了起来,他的推测是对的。

        『你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吗?还是试验结束了,你在回程的路上出了事?如果是前面的假设敲一下,后面的两下。』

        又是一次快速的敲击。

        Joseph已经大约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唯独不解的是这个人如何能活着逃出来,一如当年的他自己。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抽出其中一张,递到更近的地方。『你能看得清照片上的人吗?』

        病人略歪了歪头,把视力更好的左眼对准了照片。然后,下一秒,他敲了一次。

        『你在参加试验的地方有见过照片上的人吗?』Joseph配合对方的动作,稍稍调整了相片的位置。他给对方辨认的,是一张Juli Kidman的证件照。

        又一次敲击。

        Joseph之后又接连着拿出7张被认为是一同在“莫比乌斯试验邀请”中失踪者的照片,但对方都给了两次敲击作为回答。Joseph有些失望了,或许这名受害者只是单独接受了测试。他犹豫了一会儿,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拿出了叠在最底下的那张照片。

        『你在Stem系统,那个测试所制造的虚拟世界中,有见到过这个人吗?』他将Sebastian Castellanos的照片放到了对方的眼前。

        下一刻,他的手腕猛然地被这个病人紧紧抓住了,那人氧气面罩的嘴唇开合着,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Joseph无法听清。他弯下下腰去,凑近病人的脸,听到的也仅仅是一声类似“Jo”的发言。而因为患者的心率突然上升,一侧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数个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请等病人稳定下来之后再来进行询问吧。』这么说着把Joseph赶了出去。然后给病人的点滴瓶里又推注了一些改善心动过速的药物。

        站在监护室的门口,Joseph看了离开前的最后一眼,而那个病人依旧始终如一地望着他。即使相隔5米,Joseph还能感觉到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所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

        一定是错觉。他想,那人看到Seb照片时的反应也只是巧合。那人已经死了,自己亲眼所见,又怎么可能还留存在系统的精神世界里呢?他嘲笑自己徒然生出的无谓期待。

 

        三天后,被救回的证人正式转入了普通病房。Joseph带着新人警探去探望了他第二次。

        与第一次的见面完全不同,已经拿掉了氧气面罩,去掉了各种电子监护设备,只是单纯地挂着输液点滴的“Valentini”,坐靠在病床上。比起之前散开在枕头上的混乱长发,此刻那些长刘海都被随意地撩到了脑后。而医院病号服的袖子也被卷了几道,皱巴巴地挂在手肘上。长出来未被即时处理的胡渣,让他的下巴和脸颊线宽了些许,看起来与资料里的照片有些差异。

        在自我介绍、握手寒暄之后,Joseph又一次敏锐地感觉到了此人的异常。这回,Valentini不再凝视着他,反而盯着他带来的实习新人,用一种满含怀疑的警惕目光。

        『我们想询问你,关于你接受测试邀请后的事。你是如何到达那里的?测试的地点是什么地方?』

        然而一反在监护室里的合作态度,对方毫不客气地以“我不记得了”作为回答。

        『那么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又为什么会倒在林区公路边?你的头部后方有一道深达脑内的穿刺伤,是测试造成的,还是之后遭到了什么人的袭击?』

        “Valentini”摸了摸鼻子,『我真的不太清楚。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乱走,然后摔了。』

        『三天前在监护室里,我给你看的照片。』Joseph又拿出了Kidman的照片,『跟我说说,你在什么地方看见的她?』

        对方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但随即地,他又瞪着那个新人,开口否决,『我不记得了。我说认识她吗?可能是当时脑子不清楚,搞错了。』

        他说“认识她”,而不是“见过她”。显然他的回答是在撒谎。但Joseph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顺着他带着明显怀疑的目光,Joseph最终看向了身边的新人。

        “Kidman”——“新人”。一瞬间,Joseph把线索联系在了一起。这位证人是在回避他认为可能无法信任的人。

        『好吧。如果你想起来什么,请打电话给我。』按程序,Joseph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并在背后写下了工作用的手机号码。

        『OK』那人把名片甩到了一边的矮柜上,而并没有收起来。这让Joseph皱了皱眉。但作为一个陌生人,自己又有什么依据可以说服他,让他方向防备给出信任呢?甚至换个角度来说,Joseph也不会全然地信任这个陌生的证人,应该说他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他要自己去查出真相,寻找可以扳倒莫比乌斯的方法,从调查这个Stefano Valentini开始。

        他转身离开病房,身后跟着新人。

 

        『不。我现在还不能说。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和时机,我才能告诉你,告诉你所有的一切。Joseph……很高兴你能安好。这次,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看着两位警探走远的背影,Sebastian在心里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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