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小千

【恶灵附身系列】半AU 遗落之境4(ALL Seb)

可能有人已经想不起某些人的名字了,为了方便大家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三个会经常提到的人我放一下图吧。

心理医生霍夫曼

 

前任负责人,同样是心理学专家的西奥多(变态神父)

 

胆小的技术专家奥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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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仿佛是在讲述一个毫无关系之人,让气氛显得很尴尬,而想要调整,也不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塞巴斯蒂安那种不安地凝视她的眼神。她的讲述是被一个姗姗来迟的人,推开大门发出的吱嘎声所打断的。她转过头,看向会议室那扇老旧的木门口。

        看起来状态不错的乔瑟夫站在那里,正点着头向所有人打招呼。『抱歉,我来晚了。』他说,仿佛只是早上睡过了头。

        腿上垒着重重资料册的塞巴斯蒂安大张着嘴,保持着一种愚蠢的惊讶到几乎要跳起来的姿势。如果不是为了维持那堆资料不滑落到地上的话,他绝对会跳起来的。

        『早安,Seb.』那个亚裔的男人用更加温柔的声音问候,并自行地坐到了塞巴斯蒂安的身边。

        霍夫曼全程都看着他的动作。一些想法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形成,关于眼前这个与资料中表现得截然不同的男人。不,应该是所有这些表现得与资料记载的完全不同的男人们。

 

        在醒来之后,到走进这个狭小会议室前,乔瑟夫就一直在思考和回忆。

        为他检查身体的医生们一直在反复地询问几个问题。

        其一,他是如何穿越泡泡屏障回来,又是如何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来到遥远的警局门口。其二,他的记录本丢失了,他是否还记得上面曾经写下的内容。最后,则是希望他能说说整个探索队伍在进入X区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真的不记得他是如何回来,并走到那座熟悉的大楼门口,他只记得自己意识几近消散的一瞬间,还想着这扇门,想着到达这里就能遇见那个想自己要见的人。所以他对询问者摇头。

        但他其实还记得那个他们一直想要找的“记录本”。那是探索队出发前配备给每个队员的私人“日记”,用来记录个人的观察结果和心理历程。而他把它掉进了水里。

        他至今依旧能回忆起那本小册子上大多数的内容,作为“助手”对“警探”的抱怨,对一意孤行企图简单粗暴地用催眠控制所有人的“心理医生”的质疑,以及对于“特工”的隐藏在心底的爱恋。可他却怎么也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下了这些文字,又为何会有上面描述的那些,他完全不能明白的心情。矛盾,这个本子上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与他,现在这个乔瑟夫完全相反的矛盾。所以他选择了回避。

        『它掉到水里了,在到那里不久之后。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一些在困境中自我发泄的句子罢了。』他这么回答。而负责问询的心理专家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明显的谎言。

        至于到达X区域后发生了什么,那简直有着太多的东西要讲述。但X区中那些难以置信的场景和灾难,就像一场梦,让人抓不住真假和重心。

        『你落水了?能具体讲讲吗?』询问者步步紧逼。

        『强烈的溺毙感无处不在。我只能清晰地回忆起这个。当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在水底时,Seb救了我。』

        『Seb?』询问者重复地疑问了一次,才意识到那是警探的昵称。

        『原来我当时正躺在一只废弃的积满了水的浴缸里,也许是因为幻觉而无法自己爬起来。而他用力把那个不稳的浴缸推翻,将我从那愚蠢的死相里拯救了出来。然后我们就一起行动了。』乔瑟夫回答道。

        他当然还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当他依靠在那人肩头用力呼吸,补充之前失去的氧气时,那双臂膀是如此的有力和可靠,那声关心的询问又是如此地温柔和令人平静。当那人呼唤他的名字,叫他Jo、Joseph的时候,乔瑟夫几乎感觉那就是自己值得依恋的唯一。只有脑海里那些枯燥的记忆文字,矛盾地诉说着对此刻的乔瑟夫来说,实在莫名其妙的对塞巴斯蒂安的恨意。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去怀疑他们之间的那些充满了火药味的冲突是否真的存在过。那些爬满了记忆墙壁的文字,洋洋洒洒地记录了他向上级举报塞巴斯蒂安酗酒影响工作的经过。但当他从近距离去仔细观察眼前这个人时,却丝毫看不出任何酗酒留下的痕迹,只有X区各种突发事件所给他带来的疲惫。这些疑团让乔瑟夫在两人一同行走时,不断地去端详塞巴斯蒂安,然后不断地否定那个曾经的自己。

        他曾经的那些感情,仿佛是跟着那些差点淹死他的水流一起被清洗掉了,重新来看,就犹如陌生人的日记,乏味又愚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过去为何会恨,又为何会爱。

        为什么会这样?他在记忆的角落里寻找着原因,然后因为对于X区让他“变异”的猜测而恐惧。在迷迷糊糊中他对自己举起了枪,想要结束这一切。而塞巴斯蒂安不出所料地又一次救了他。

        于是所有的疑惑全都消失了。乔瑟夫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毅然地选择从那个心灵的断崖上跃了下去,杀死过去记忆中的那个自己。

        『那么,在溺水前你看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询问者再次暗示他想要获取的信息。

        『很多幻觉吧,具体我不记得了,只知道我感觉自己在变异,变成了怪物,我的皮肤在腐烂,有什么在我的身体里蠕动,让我失去理智。』他以记忆中同样的姿势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但这显然是幻觉,不是吗?』他将完好的手掌放在桌面上。

        『那么特工向你开枪的事呢?警探,』询问者停了一秒,决定把代号换成名字,『塞巴斯蒂安说他看见基德曼向你开枪了。』

        『是的,我以为被击中了,但可能只是子弹擦到后摔倒了吧。我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中我想着要离开那里,回来。然后等我醒来时就在警局门口了。』乔瑟夫的讲述似乎圆满了整个故事。所以询问者终究放过了他,然后把他放到了新的探索小队里。

        也许是对于事实中影藏着的微小矛盾的恐惧,让那些决定者们一致地急于赶他回到那个未知的可怕世界中。在他们看来,这个看似正常的男人,可能早就已经不再正常,而是一个怪物,他们的第六感这么说着。

        而对此,霍夫曼可能也有所认同。

 

        霍夫曼并不了解乔瑟夫,但她还算是了解史蒂凡诺。

        机密档案中记载着,其实“摄影师·史蒂凡诺”才是真正意义上从X区回来的第一人。而他所在的第一批B队所有的志愿者,都曾经由她进行过心理评估。

        史蒂凡诺曾经是一个战地记者,很多年里他走遍了大小战场,拍下过很多危险、可怕甚至残忍的瞬间,为了揭露战争的本质和宣扬和平,面对死亡的威胁,他没有丝毫的动摇。最后,在四散飞溅的流弹下,他失去了一只眼睛,也失去了他的工作、他的人生目标,以及他活着的意义。

        他来到这里,继全队覆灭的第一批A队之后,成为B队的一名探索者。

        霍夫曼认为,他是抱着死的希望加入的。但嘲讽的是,这样的他却成为了唯一活着回来的人,并带回了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甚至恐惧到无法安睡的影像资料。

        霍夫曼与上一任负责人西奥多一同观看过那段录像无数次,每次都让她想要呕吐,并且没有安眠药就会持续失眠。她不懂,在知道了X区将会对进入的人做些什么之后,为何西奥多还会执意要亲自进入那地方探寻“答案”。在她看来,答案只有一个,进入那里的,只有想死的或者是疯自大到疯狂的寻死的人。而她和史蒂凡诺都属于前者。

        黑暗的放映室里,数小时的录像画面中有不少都带着剧烈的抖动,看起来像是在慌乱的奔跑中拍摄的,也有一些是队伍快乐地围着篝火露营、欢畅,以及美丽的自然景色,但这些画面随着标注的录制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而那些慌张、压抑、惊悚的却越来越多。

        录像中很少出现史蒂凡诺的身影,只有他的声音,因为他是队伍中负责录影的人。一开始,刚进入X区时,他会以一种报道新闻的口吻解说着他镜头里的人和事物,说他们看到的一切。之后,他开始慢慢变得沉默寡言,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端着镜头拍摄。再后来,随着几名队员的意外死亡,他开始频频地掐断录制,似乎想要隐藏什么。

        直到最后一天,他出现在了镜头里。霍夫曼不知道那时候是谁在拍摄,但那似乎不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记录的内容将颠覆每一个观看者的认知。人们熟悉的世界规则,在那黑漆漆的狭小画面里崩塌了。她看见史蒂凡诺用随身的小刀,划开了其中一名幸存队员那诡异地耸动着的腹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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