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老农(兔子小千)

专业在冰冻区产量,脑洞奇葩,如同黑洞。

【恶灵附身系列】半AU 遗落之境6(ALL Seb)

       随着军用运输车引擎声越来越远,向着X区边界唯一的通道处渐渐消失,负责人的惊恐终于略微地平复了下来。他握住自己不停颤抖着,以至于在报告书上签字都有些困难的右手,不断地在心中叨念,『这样就好。』

       曾经一度地,他因为被恐惧所掌控,甚至几乎不顾律法、道德、伦理,想要下令射杀所有从X区活着返回的人。虽然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却并非是理智制止了他。能够让害怕到无法克制作出疯狂举动的他停下的,是更大的恐惧。——如果那些人,在被子弹打成筛子之后又一次活着出现了,恢复了原样来到他的眼前,如果他们像那棵植物一样不会死,那该怎么办?他害怕去验证这一切,而掩耳盗铃地让危险人物们远离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更何况,那个好不容易摸索着爬过通道回来的基本瞎了的女人也这么提议。

       在她开口真正地说出自己的可怕经历之前,负责人还只是个坐井观天盲目乐观的人,他顾忌的只有那个明显不“正常”的孩子,那个名叫麦拉的女人所带回来的“女儿”。

       一个八岁的在重大火灾事故中失踪的儿童,就算没有死亡,亦没有受X区的影响变异成扭曲的怪物,也不可能在没有人照顾的荒废城市里存活,更不要说在多年之后仍然保持着原本儿童的样子了。所以,这个“女孩”一开始便遭到了隔离。

       然而麦拉却向负责人提出了条件,将女儿交还给她来看管,而她将协助他们,“告知全部真相”和“清除所有威胁”。『莉莉绝对不是那个值得担忧的危险因素,她是个幼童,做不了什么的。』她说,『而那个人……』她停顿了一下,流露出隐约的惧怕表情。这是负责人第一次从这个坚毅的女人的脸上看到恐惧。

       『我在他的手里塞了一枚白磷手雷,然后看着它爆炸,他被火焰和气流撕裂灼烧。为此我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视力。』女人用冰冷而颤抖的口吻说着,仿佛那个口中的人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是一个普通的仇人,而是一个憎恨到必须亲眼确认对方死亡的怪物。

       女人眨了眨干涩的灰白色的眼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负责人知道她想要说的是,“那个人又完好地回来了。”

       『你能确认你杀死的真的是卡斯特诺吗?变异而扭曲的人看起来都一个样。』强忍着如同被冰水浸透感觉的负责人问。他怀疑这个受惊过度的女人可能只是遇到了一个某部分外貌特征有点像警探·塞巴斯蒂安的变异者,然后杀死了他。

       『如果你认真地看过基德曼的日记,并和她交谈过,你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吞咽了一次口水后,女人又重复了瞥向桌上水杯的动作,像是十分口渴,却又始终没有去拿起杯子。负责人猜测她可能在怀疑水里被下了药之类。

       『我当然读过特工·基德曼记录的副本,里面提到警探在第一天越过边境之后就死亡了。但除了证词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不是幻觉,或者他们打算丢下警探行动而制造的谎言,不是吗?除了相关者,没有人能够证明他真的死了。』负责人将双手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我亲眼见过他的尸体。之前的主管西奥多到达X区后挖出了他进行检验,而我也验证了那的确是真相。』她思路清晰反驳地说,不像是一个被幻觉和自我催眠所影响的精神疾病患者。

       『那里并不具备进行基因检测的条件,一具因为变异而扭曲,又因为腐烂而皮肉分离的尸体,并不能证明什么。通过尸检来证实一个人身份的价值,还不如随身衣物来得大。但衣物什么的,完全可以更换和造假。』负责人冷冷地说,仿佛否定前任负责人西奥多的想法和判断,能让目前倍感压力的他略微自在一些似的。

       『你明明知道,刚刚进入X区便死亡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变异。而我看到的尸体也因为环境的关系保存完好,没有明显的腐烂。』麦拉那失去聚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令负责人背后发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克制一场恐慌的蔓延。你不需要确信或者证实些什么,你只要让他、他们全都“回去”,就能简单地结束这一切。这很容易,他们本身就是下一批探索队的一员,不是吗?』

       『应该让他们尽快回到作为壁垒的泡泡里。谁都不知道,过多的不稳定因素溢出泡泡后,会不会令X区的扩张加速。毕竟在8年里,边界已经向外移动了三次,这样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在思考了良久后,负责人终于点头认同了一次。『我会让探索队全体,包括才醒来的“助手”,在明天就出发跨越边境。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也必须与我们保持持续合作,提供所有信息和应对建议。』

       当负责人说完这些,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时,他的脚踝依旧在微微地颤抖。而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克制他那丢脸本能上,以至于完全没有看见麦拉那只伸向水杯的手。

 

       下午四时,在略微泛红的夕照下,装载着探索队员的车子驶过了边境哨卡。原始的泥土道路和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子,让路途中时而发生猛烈的颠簸。抓着座位一侧把手的塞巴斯蒂安陷入了模糊的记忆场景中,他隐约地想起,他第一次在跨越了边境后,坐着车深入X区时所发生的事。

       在花了将近3小时来通过 “泡泡”壁垒那狭窄到只能跪着爬行的通道后,疲惫至极的队员们对于将要继续步行12小时才能到达最近的宿营地的计划显得相当抗拒。路过了几辆被抛停在一边的车时,作为一名擅长汽车秀六的司机,康纳利提出了“借用一辆”的提议。

       最终他们开着一辆有半缸油的救护车驶进了森林。救护车的轮胎本身就不是适合跑山地的款式,刚下过雨的泥地更是将恶劣的路况加剧了。为了翻阅过突出地面的树根,康纳利加大了油门,而剧烈的车身振动又不知怎的影响了原本毫无动静的车载电台。

       车厢里响起了令人无法忍耐的刺耳嚣鸣音,既是在车后箱的人也捂住了耳朵,更不要说直接暴露在音波之下的前驾驶仓。康纳利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盘的控制,而面对撞向树木的车子毫无挽回之力的塞巴斯蒂安也只能大叫着试图去抓紧点什么。

       当时的具体感受,塞巴斯蒂安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那些像是被脑海这部摄影机拍摄下来的画面,摇晃、疯狂、危在旦夕。

       然后,他记得在被抛向空中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散发着耀眼白光的云团,它在车里突然出现,然后以一种怪异的模式运动着。它的中央出现一个黑色空洞,空洞吞噬着周围的白色云雾,使云团收缩;而云雾的外围却在不断地膨胀,维持着一个恒定的体积。

       他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因为碰撞而受伤的额头上,一颗血珠在空中漂浮了起来,然后被吸入了云团的空洞。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一辆翻到着的,并且开始起火的空救护车里。他奋力地爬了出来,在找不到任何队友的踪影,并且天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的情况下,不得不独自在荒野里前进。

       『我记得那时候发生了车祸,但醒来时却一个人都没有了。你们去了哪里?』他转过头,问此刻正坐在他身边的乔瑟夫。

       带眼镜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们从车里爬出来,没看见你,所以……就走了。』他的嗓音里带着十分的尴尬。但这并不是因为抛下队友而产生的愧疚,而是为了他的谎言。

       当时,他们慌乱地爬出车厢后,并不是没有找到警探,而是在10米外真切地看到了他被冲撞力抛出的尸体。他们埋了他,并进行了简单葬礼,用一块车内装饰的碎片,当作他的墓碑,或者说一个标记。

                                                                       TBC

 

评论

热度(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