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老农(兔子小千)

专业在冰冻区产量,脑洞奇葩,如同黑洞。

【恶灵附身】the Ghost of BACKBONE 22 (ALL SEB)

       Sebastian感觉这家伙一定是疯了。尤其是在Ruvik作出如此残暴的凌虐举动之后,竟然又一反常态,仿佛是一个尽职尽责、关心体恤病人的好医生,查看着他的情况,擦拭和包扎那些细小的伤口。过了一会儿Ruvik又变得更像是一个热切的恋人,流露出充满爱恋的眼神看向他,亲吻他的嘴唇,用曾经差点杀死他的那双手,灵巧且温柔至极地帮助他从涨满的疼痛中释放出来,甚至是安抚、触摸过他全身的每一处,进入他,将他的呜咽和过多的能量吞噬殆尽,把他从灵魂炸开的死亡威胁中拯救,然后令他沉入舒适到大脑空白的欢愉中。

       天知道Ruvik的脑袋里发生了什么错乱的大爆炸。当理智彻底被挑起的神经冲动侵蚀前,Sebastian这么想着。而那个疯子竟然还在他耳边低语咕哝着什么。

       当一切平复下来之后,虚脱的警探方才听清那些重要的讲述。

       『你听好了,如果一个人的激发状态的意识被从系统中带回身体里,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几率会因为肉体细胞解除能量不平衡,而换上恶性肿瘤,甚至是在短期内就发生致命的肢体畸形改变。如果某人曾经从系统中逃脱,又再次进入系统中,无论是怎样的肉体情况,无论是怎样的“帮助”,都不可能让他再度活着回去身体中。也就是说,第二次来这里的人,肉体就会“死”。』

       Sebastian几乎是立刻地想到了Joseph,想到了他必然会要坚持同行回到系统中。

       『不用管我的情况,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撑下去。而我的使命就是协助你,无论是调查莫比乌斯,还是拯救幸存者。』Joseph曾经真诚而且决绝地对他如此说。

       过去,Sebastian以为他只是想要表达自己不希望在行动中被丢下的心情,但现在他却似乎意识到了Joseph话中所包含的深意。Joseph的使命……他的使命不该是牺牲所有的一切乃至生命,到那个操蛋的世界面对那些操蛋的事情和敌人,他的使命明明应该是成为一个杰出的警官,认识一名深爱的女子,经历完美而幸福的90来年的人生。

       但谁又不是应该如此呢?没有人是应该被牺牲的,可这个世界却需要牺牲,就像是一条吞噬生命的巨大虫子,祭献少数而让多数存活,向来是不会被公开却又在暗中永远存在的“规矩”。

       眼泪溢了出来。他的爱人、孩子、朋友,所有亲密的人都一个个都被迫背负上了牺牲的命运,而他再度无能为力。

       Ruvik几度说他能“拯救”别人,可他能救谁呢?从系统里出去一样是死的话,那拯救又有何意义,将他们从一个火坑里拉出来后又推进另一个吗?Sebastian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愿意“即使是带着绝症的痛苦活一个月或者一年也好”,但他猜很可能有人会说,那他们宁可安静地带在虚拟世界里。而他,正是那个给虚拟世界带来灾难的人,那个把一切变得更糟的家伙。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没有包含任何嘲讽,却流露着些许关切的嗓音在近处响起。然后,Ruvik安慰式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即使是锁链中最重要的一环,也不可能独自连起大桥。人类发展路途上的任何牺牲都是不可替代的,有的只是不同方案对应的不同牺牲罢了。』

       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后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的Sebastian,带着被耍弄和羞辱了的愤怒、被发现了懦弱的尴尬和对于几乎全裸并到处沾满了粘稠液体状态的羞耻,咚地一声滚下了那该死的“床”。

       于是那方才还显得体贴的混蛋又大声笑了起来,『攻入新系统的行动中,你不可能独自一人,就像亲征的国王手下也不可能没有士兵。你还需要一个能通过修改程序和调整电子设备的方式,协助你打开通往核心大门的“勇士”。也许之后你也可以留下他,在你所支撑起的方舟里,这也是一种“救援的方式”不是吗?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的意识状态,与死亡无异呢?』

       答案毋庸置疑。

 

       当Sebastian完全从意识世界彻底脱出,并收拾好了身上的尴尬痕迹和表情,准备询问Joseph他真正的健康状况时。就在他张口的一瞬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胃底传来。他以为这不过是这几日的生活不规律,引来的胃部痉挛,过去他经常这样,尤其是在疲劳之后以酒代餐时,总会发生。

       但下一刻,他在猛然涌起的呕吐感下,将一滩带着腥味的血红胃液喷吐在了搭档兼好友的衬衣上。接着又是长达数分钟的刺激性呛咳,一些凝固的血块又从喉咙里被吐了出来。

       终于地,Sebastian明白过来,这个原本来自别人的躯体,所剩下的时间也已经不多,即使可能,在大战成功之后,他也根本无法将这个躯体还给原本的主人。死亡,是他,以及Stefano,甚至是Joseph、Ruvik的无法改变的宿命。

       『Seb, 你需要去医院。』Joseph支撑着友人逐渐下滑的虚弱身体说。可Sebastian却看着他在拉扯中敞开的领口深处,固定在锁骨附近的滞留导管。

       『可你知道那毫无用处,不是吗?』努力地抑制住继续呕吐的冲动,Sebastian用嘶哑的嗓子轻声说。『与其知道自己还剩有多久的时间,我更想知道,你还能留下多久。』也许是因为咳嗽,也可能是悲哀,他的眼角边泛着水渍的闪光。

       『我已经战胜了对死刑判决书所指定的时间了,能多留一天也是幸运的,那是留给我对抗莫比乌斯的机会,怎样能从冲突的险境中活下来,并不是值得我考虑的问题。』Joseph轻松地笑着说,仿佛谈论的只是今日的天气。『但你也许还有机会,如果医生说……』

       Sebastian打断了他,但没有说任何气馁或者悲观的放弃自己话。『是的,我还有机会,你也会有。』

       在Joseph摇头之前,Sebastian突然地吻了他。带着血腥的甜味笼罩了上来,一起翻涌的还有胸口的疼痛和眩晕。Joseph合上眼睛沉溺于这个期待了很久,却根本不敢承认它是现实的轻吻中。

       而当Sebastian退开时,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纯黑色的空间里,而周围的景色就仿佛是液晶屏上的马赛克像素点,在一块块地逐渐形成。就在他愣住的一分钟里,那片区域几近一半已经变成了他熟悉的样子,那是Sebastian的办公室。

       『我很抱歉!最终我还是自私地把你扯了进来。』眼前的人说,带着自责的语调。

       Joseph不知道他说的“扯进来”,是指加入与莫比乌斯的战斗,还是再次进入这系统里的精神世界,或者两者都有。但他绝对不介意,并且乐于加入Sebastian曲折的人生,哪怕每一场经历都十分操蛋。

       看了看自己变得忽隐忽现、半透明的手臂,Joseph摘下眼镜,于是再也没有什么阻隔挡在两人之间。他决心坦白一切,他的心情和爱意,在他还能坦白的时候。『Seb……』他呼唤着,『我爱你。我很高兴你能选择我,哪怕只是作为搭档和队友。』

       他以为他会看到的,是Sebastian面对突如其来告白的不知所措的尴尬笑容,呆愣或者岔开话题的举动,可他没有。

       他所深爱的那个警探再一次吻了上来。

       Joseph再也无法思考了,将心中所有的情感化作拥吻和纠缠。而他在精神空间中并不稳定的意识在这样的深情付出中慢慢地凝聚,变得稳定、强大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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