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小千

A哥的兵人,质量杠杠的,头雕非常好看,简直封面男模!

【虐杀原型】分裂15完(Mercer&Heller友情向)

        之后的一个月Dana都没有再看见Heller,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的手机里他最后的通讯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对她的帮助和关心表示了诚挚的感谢,却对他的去向和打算只字未提。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Heller告别得如此决绝,就意味着他可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或者至少他要去做的事会充满了危险。Dana联系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以及Heller曾经说过的话,提出的疑问,一切他透露的点滴信息,全部都指向了黑色守望,以及她的兄长。

        Alex真的还活着吗?他又继续行动要将病毒播撒了吗?Dana在电脑网络上不断地寻找着,可始终都没有确认的线索。在几个探头拍摄下的影像中,她找到了身影类似的人,但她不敢肯定。Alex的外表已经不再重要了,病毒可以让他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她对自己说,却依旧在尽力寻找着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外形。

        48天后,她再次找到了Karen,说服她给她再透露多一点的信息。Karen似乎在一个网络信号相当糟糕的地方,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却不像上一次那么憔悴和充满痛苦了。

        『我能告诉你的东西不多。我已经彻底离开那里了。我现在和母亲一起搬到了一个小镇定居,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在哪里。』她用手抹了抹被风吹乱的头发,『黑色守望已经彻底消失了,在一周前的爆炸里,过去的资料和实验样本,甚至于在上一次袭击中幸存的专家和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劝你不要再去寻找了,无论是Heller还是Alex。他们都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在感染病毒的那瞬间。』

        Dana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握紧了。她真的能放弃所有的期待和情感,让他们只存在于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里吗?或者是坚持下去,然后用残酷的现实将自己对他们的怀念和爱都全部摧毁?Alex早在之前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被病毒控制的疯子,而那些关于病毒的研究和情报也肯定地显示着,Heller终究也难逃如此。那些被他杀死、吸收的人,最终也会将他的灵魂和人格彻底抹杀。

        『我还是想要知道,哪怕那不是我所希望的。』沉默了一会儿,Dana终于还是选择了坚持。

        画面抖动了几次后,视频通讯率先被对方关闭了。然后,Karen通过加密网络发来了一个地址。

        『这个是黑色守望刚炸掉的仅存的基地,里面的画面和信息都不存在了,那栋建筑完全被夷为了平地。但你可以看看周边地区的道路监控。这是我能告诉你所有的事了。』在Dana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表示感谢还是道别的时候,Karen就已经挂断了通讯,之后也没有再回应过任何联系。

        那些如同大海一般的监控录像变成了Dana唯一的希望,但它也同时令她绝望。不因为她什么也没有找到,而是因为她真真切切底看到了——

        Alex,她曾经的哥哥,从燃烧的黑色守望基地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周转培养瓶,而当她放大并处理了模糊的画面后,Heller的脑袋出现在了这个瓶子里。

        慌乱中,Dana打翻了手边的水杯,震惊又把她定在了原地,以至于没有及时料理好那些快速铺开的水渍,让它们钻进了笔记本底部的线缝里。在闪烁了几次后,屏幕彻底黑了下来,散热口传来了焦糊的气味。这使她想起了那场灾难,以及变成了海洋中碎片的Alex。

        『这个Alex已经是恶魔了。』她对自己说。其实,在Heller发来告别信的那天,她因为担心Maya的情况而前往了Heller的住处,却发现Maya也消失了。她当即便黑入街面监控系统查看,那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那个与Alex十分相似的,将脸藏入兜帽阴影中的人,带走了Maya。

        但当时,她还抱有侥幸;毕竟Maya是很平静底跟着那人离开的,还牵着那人的手。所以她以为,他可能是Heller的,一个熟识的、值得所托的朋友。

        『NO,NO,NO……NO!』Dana大喊着猛然站了起来,那力量掀动了桌子,让水杯滚落到了地面,砸成碎片。

        她抓狂一般地敲击已经短路的电脑,发现它毫无反应之后,又四处寻找过去那个旧笔记本作为临时的替代品。她必须要尽快找到这个Alex,在他伤害Maya和其他人之前。她已经没有时间为Heller哀悼了,虽然泪水早就已经在眼眶里久久流连。

        就在她沉溺于和电脑旧零件的斗争时,身后想起的门铃声将她惊醒,而出现在自制监控画面里的,正是她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人,也是她一直恐惧着的噩梦——那个长着她哥哥脸的陌生人。她犹豫了,手指停留在遥控开门的按钮上持续颤抖。

        『我知道你在里面。』那个人用熟悉亲切的嗓音说出可怕的句子。

        『如果你想要知道一切,并且参与进来,就打开门。』他看着隐蔽摄像头的方向,『如果你想要平静和安全,想要与这种危机四伏的生活彻底告别,那么就什么也不要做,五分钟后我会离开,并且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时间在滴答地过去,Dana依然在犹豫,她不知道这两种决定对她以及Maya会意味着什么,是机遇,还是死亡,或者更糟。

        『好吧。』她突然听到了那人的低声自言,『这是正确的,你的选择。虽然我很想念你。那么再见了,Dana……』她看到那人转过身。一瞬间,从兜帽影中露出的褐色眼睛里,充满了悲哀,而那人的嘴角却在微笑,发自内心地。

        Dana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究竟在思考些什么,她只是单凭着涨满了心口的感情冲了出去,亲手打开了那扇可能为她隔绝了病毒侵袭的门……

 

 

        Heller恢复意识,并完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赤裸地躺在一个充满了温水的玻璃罐中,脸上带着呼吸面罩,而他新生长成的四肢和躯体都完好得毫无疤痕。

        他用力地从那些为他提供营养、氧气和监测各种数据的管线中挣脱出来,走出那个“培养”的罐子。由于神经和肌肉尚未完全协调而摔倒在地的时候,他才想起了之前的记忆。

        那时,他急迫地想要做一个了结,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吸收了太多的人,那些家伙的人格都在他脑子里整日吵吵嚷嚷,只要他的意识一松懈,比如睡着,他们就会控制他的身体,然后设法地释放病毒。即使Alex看管着他,这种情况也变得越发严重起来。而Alex还要配合给Maya进行深度意识催眠的心理医生,调整她的脑波和神经状态,无暇分心太多。

        Heller明白,Alex是对的。一旦你吸收了一个人,那种快速获得你所想要信息的胜利感和欣快感,就会促使你去吸收下一个,然后越来越多,无法停止。他早已跨越了那根红线,而Maya还没有,她只是被病毒携带的记忆所混乱了思维,她还有希望。

        最终,他与Alex商量,去对黑色守望发起最后的突袭。他要一举解决这个残留的祸害,为Maya能正常地生活下去铺平道路,即使他可能不能再回来,再见到他的女儿。他亲吻了她尚在沉睡中的小脸,并给Dana发去了最后的短信。

        之后,他成功地进入了基地,在吸收了保安队长、机要研究负责人和三名基地研究博士、上将后,已经几近精神衰弱的他获得了自毁程序的密码。没有多思考任何得失,他关闭了那里所有的出入口,然后输入了那一长串的口令。烈焰和冲击撕裂了他,也撕裂了整个黑色守望。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包括他头脑中的嘶喊声。

 

        是Alex取走了他尸体的碎片,救了他吗?他想应该是的,只有Alex知道他的计划。

        Heller慢慢地从地面坐起来,披上了放置在一边的布单,用力地呼吸着空气,也体会着“活着”且“清醒”的感受。

        没多久,当他勉强地站立起来,尝试移动的时候,不远处的门被打开了。Dana Mercer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纸袋。

        『天哪!你先不要着急着走路。』她向他冲了过去,将他扶到了一边的软椅上,在查看了他一番后,从纸袋里给他递来了替换的衣物。

        『Maya怎么样了?』不一会儿后他便急着问,手里拿着Dana带来的食物,却一点也没有吃它们的意思。

        就在Dana微笑着开口的同时,那扇门又一次被推了开来。这一会回,Alex Mercer站在门后。而Maya,他的小天使,已经冲向他,喊着Dady将他撞了个满怀。

                                                   FIN


【虐杀原型】分裂14(Mercer&Heller友情向)

        Heller保持着“What fuck?”的表情愣了好一会儿,仿佛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些诡异的信息。『所以你是变成了两条?』他最终问。

        Alex感到了头疼,尤其是在Heller说出“条”这个词时。『严格来说,分裂体可以不止是2,理论上只要有一定量的载体,就可以无限分裂。但只有拥有“脑”的部分躯体才真正拥有我的意识。』

        『那别的部分呢?』

        『它们会进化出自己的意识。虽然我以前很怀疑“病毒”会有自我意识,但如果人类、动物能够拥有自我意识,那么更小单位的病毒理论上也可以通过学习,进化出意识和自我。比如从被吸收的其他个体意识中学习和成长。』

        Heller总算是听懂了最关键的部分,『你的意思是说,病毒感染者在外伤肢体残缺的情况下,有头部的躯体会重新生长成原来的那个人,而其他部分则会被病毒所控制,而病毒会从它所接触到的所有记忆中学习和成长出自己的个性。就像是婴儿一样,它们会成长?』

        『是的。所以他们同样可以被塑造,就像是婴儿。』Alex点点头。

        『可是你,它,另一个你,只有强烈的想要播撒病毒,播撒他自己基因的念头。它想要毁灭整个世界。』Heller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的思维发散出去,想象如果自己当初不小心断了胳膊或者腿,也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自己,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又该要如何应对。

        『人类同样也有强烈的本能,进食、争夺和繁殖。不只是人类,所有生物都有如此的本能。大多的人类与之不同的是因为拥有理智。而理智不是天生的,一个婴儿如果没有受到任何教育而任其发展,最后就和森林里的猴子也没什么两样。』双手十指交叉着搁在膝头,Alex直视着Heller。

        Heller张了张嘴没发声。而Alex显然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茫然。

        『我是说你女儿。』Alex虽然不曾做过父亲,但却比Heller思考得更细致,也许是因为他是一个细心的学者,又可能因为他有一个妹妹。『机体死亡会造成对脑的不可逆损伤,“死亡状态”持续的时间越长,损伤越严重,而相应的记忆缺失,甚至是人格缺失也就越严重。儿童本身就尚未建立起完整的人格和自制能力,在记忆损伤后,这种人格退化就会越发严重,甚至可能与仅由病毒所控制机体无异。』

        『她很危险。』最后Alex这么说,无视了Heller对他的怒视。

        Heller不是傻瓜,也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彻底冲昏了头的家伙。他明白Alex的意思,也知道他是对的,只是作为Maya的父亲,他拒绝承认自己的女儿成为了一个移动核弹的事实。然而,他同样也知道,否认这一点除了自欺欺人以外,起不了任何作用,帮不了Maya,可能还会更糟。

        『那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救她?』Heller握紧了拳头,『我不会接受任何会伤害到她的方法。』他坚定地说。

        『病毒会带有前宿主的基因,一个自我意识空白的宿主,只会变成一个扭曲的病毒意识与前宿主意识纠缠的混合体。』没有停顿,Alex依然无情地指出了现实,『在她弄清自己是谁之前,她只会变成另一个Elizabeth Greene。这就是你想要的保护吗?』

        『当然不!』Heller大叫起来。

        『那就接受现实。她需要深度治疗。仅仅是谈话和日常的关心是不够的。』Alex淡然地说,『人工冬眠和催眠兴许能帮上忙。』

 

                                          TBC

【虐杀原型】分裂13(Mercer&Heller友情向)

       每踏出一步,Heller都无比地小心谨慎。他用怀疑和探视的目光扫过小屋中的所有陈设——一些简单的家具,没有厨房,柜子里堆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书。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卧室的床头柜上,台灯下摆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的照片。Heller愣住了,那图上笑着的显然是Mercer兄妹。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Mercer递给他一罐啤酒,『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不单单是因为黑色守望。』Heller没有接,而Mercer似乎也不在意对方这种仇视般的态度,便自己打开喝了起来。『病毒感染者之间会有“归巢”效应,可以让你看见我所看见的,而反过来也一样。你看见了我读过的资料,于是有了那些梦境,而我又看见了你的梦境,知道了更多的东西。』

       Alex坐到了沙发上,没管依旧杵在那里瞪着他的Heller,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把屏幕向着那个狐疑的人。『Elizabeth Greene和红光病毒,你听说过吗?』他抬头问。

       Heller没有吱声,但他迅速加快的心跳透露了答案。

       『很好,那就不用特意解释了。』Alex点了点头,『感染了病毒而活下来的人,得到的不仅仅是死而复生、变强这些好处。黑光和红光同样也会吞噬感染者的意识。死亡带来的脑部损伤、对某种事物或念头过份执着以及心智不成熟者是其中的高危人群,他们通常首先被影响。而“吞噬”其他人获取记忆也同样会将他人的意识植入脑中,从而干扰了本体的意识,也同样会加速本体意识的裂解和衰败。』

       Heller呆愣愣地直视着Mercer,眼中流露出一线绝望。他在计算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那么被病毒彻底吞掉作为人类仅存“灵魂”的速度会是多少。不为他自己,而是为了Maya。虽然他吸收了很多的人,那些该死的亡魂们的确经常在他的脑子里蠢蠢欲动,但他能够忍。可Maya……Maya曾经经历了不算短暂的死亡,并且她还是个孩子。

       Dana那些关于兄长不再是人类的描述再次浮现在Heller的耳边,让他开始不禁怀疑起他最不愿意怀疑的东西——Maya,还是他的女儿吗?或者已经成为了拥有Maya记忆的病毒个体而已,就像Elizabeth Greene和Alex Mercer。

       『不,等等。』下一秒,Heller又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十分关键的事。『你和我见过的那个Zeus不一样,让人感觉像是……』他深皱着眉,用动物的直觉思索着答案。『像是不同的人。我见过很多狡猾的罪犯,但……你的情况看起来更像是精神疾病,比如人格分裂什么的。是黑光造成的吗?按你的说法。』

       Alex笑了起来,带着点嘲讽。『我说过,在咖啡店之前,我并没有见过你。虽然当时我也同样很纳闷你为什么会找上我,但我找到了黑色守望的录像。』他把屏幕转回来,点击播放了一段视频,然后又把屏幕转了回去。

       这一次,Heller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和不耐烦,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仔细地观看视频中的内容。那是段记录了Koenig进行例行体检过程的普通录像,唯一古怪的是录像上的时间。它不是一个月,或者半年前,而是昨天,准确点来说是17小时之前。

       『有人动了影像的时间?为了什么?塑造出Koenig这家伙还活着的假象?』Heller双手支撑着桌面,向屏幕凑近。

       『不,不是。』Alex立刻开口否定,『你注意桌面上的报纸,把画面放大,那的确是昨天才会有的新闻。Koenig没有死。』

       『不可能!我明明……』Heller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大吼,可又在一秒后安静下来。他想起了眼前这个人,也明明是他已经确认杀死的,但依旧好好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感染了的人,即使被吸收了也会……复活?』他缓缓地摔在椅子里。

       『是分裂。』Alex说,『无论是人类还是黑光,都是由记载了本体信息的最小载体“细胞”和“病毒单体”组成。在躯体失去其中一小部分时,人类依旧可以存活,而且有些组织和器官的细胞还会再生和修复。只是当普通人类在这种伤害和组织丢失大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死亡。但如果是感染者,病毒可以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断激活宿主细胞的程序性再生,并且用吞噬周围一切可以提供蛋白质和再生所需其他物质的方式,支持宿主的复原。就像是蚯蚓,切成两段后,会变成两条。』

                                            TBC

【虐杀原型】分裂12(Mercer&Heller友情向)

       即使在最危险的战斗和最恶劣的环境中,Heller也不曾如此恐惧过。无论怎么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也无济于事。心底总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欺骗自己了。他带着颤抖的手和湿透的衣衫,撞进了盥洗室,拼命地将冰冷的水扑向自己的脸和头顶,以期自己能借此冷静下来。

       也许是冷水起了一定的作用,又或者是越发的恐惧让他感到了寒冷。几近虚脱的Heller单手撑在水池边,面向镜子抹去脸上满布的水珠。

       下意识地,他的视线停留在了那面充满了水气的镜子上,在模糊一片的镜影里,他瞥视的瞬间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Heller疯狂地擦拭着镜面,想要拭去那些其实并不存在的雾气。然后,他顿时彻底清醒了,同时也跌入了名为“现实”的噩梦中。

       在Heller的眼前,那个镜子里的Alex以同样的动作站在他对面。

       『What hell!』Heller对着镜子说。

       『All this is true』Alex也在同时说。

       Heller感觉自己要发疯了,他大叫着伏倒在地砖上,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可Alex的声音还在脑海里说话。『来找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之后,Heller又在地面上躺了足足一小时。然后摇晃着去把桌子上之前给女儿准备的,十小时却一点也没有动过的晚餐倒了,做了新的放在那里。培根和煎蛋,这原本是Maya最爱吃的,但现在,Heller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吃些什么了。

       瘫坐在桌前,Heller深刻地明白过来。装聋作哑根本无济于事,想要救Maya,只有正视已经发生的一切。而他必须要作出选择的是,是否还要再相信Alex Mercer一次?

       “不”,他对自己说,“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但我可以利用他,就像他当初利用我一样。”

       换了身衣服,他拥抱了一次女儿,虽然她毫无反应,甚至用一种冷漠的眼神凝视着他。离开家门,Heller凭借着直觉在街道上行走,跟随着Alex的意识留在他眼底的鬼影,走过快餐店、书店,穿过数条回环的小道,最终来到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街区。

       九层的老旧公寓,Heller走到电梯边时,几乎被那如同工地铁架一般的老式网格电梯所惊讶,他无法想象,他认识的那个自大到极点的Mercer会住在这样的地方。Heller的军靴踏在黑暗狭长的公寓走道里,发出空空的声音,宛如惊悚片里的场景。

       在敲开那扇门之前,Heller想象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是被埋伏的Mercer抓住吸收,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他俩会在一扇打开的门之间,相互对视很久,而Mercer连一句辱骂或者解释的话都没有。最后,Mercer只是让开了路,请他进屋。

                                                     TBC

【虐杀原型】分裂11(Mercer&Heller友情向)

       Heller实在太累了。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熟睡,甚至打起鼾来。时钟走过了约莫两三小时后,他开始做梦。

       梦里他似乎忘记了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他在学校老师的急电下才知道女儿突发疾病被送往了医院,然后在他风疾火燎地赶去时,看到的却是女儿在重症监护室中浑身插满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的样子。

       他想要进去近距离地看看Maya的样子,抚摸她的小脸,告诉她一定要坚持下去,会好起来,但日复一日地从来没有得到过允许。那些人总是将他隔绝在玻璃门外,也不曾带给他任何关于女儿的好消息。

       通过观察窗,他远远地看着女儿躺在病床上,那姿势仿佛只是睡着了,但脸色却是煞白得吓人。如果不是仪器上的心跳呼吸显示,胡思乱想的Heller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离他而去。

       到了第三周的周末,心急如焚地担忧着Maya的Heller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要偷偷地潜入监护病房中,哪怕只是看女儿一眼。他在医院晚间人员少的时候,乘机溜进工作人员的更衣室,偷了一件隔离病房医师穿戴的防护服,并且带上了帽子、手套和口罩,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不被发现,二来也是为了尽量不把病菌带给他虚弱的女儿和其他病人。

       一路躲开摄像头,Heller来到了曾经无数次站立着凝望的监护室门口。然而令人差异的是,里面的灯竟然全部暗着,甚至连心电监护等仪器屏幕的微弱亮光都没有。Heller把脸贴在玻璃上向内窥视,想要确认里面的情况,到底是医院将病房做了搬迁没有通知他,还是他自己因为紧张而找错了位置。

       但事实是,两种都不是。真实的答案要比Heller所能想像到的更加恐怖千万倍。当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用偷来的门禁卡进入房门的他看见了最最渗人的一幕。

       所有的病床都空着,仪器的接线端都像是密集的蛛网一样缠结在床单上。而病房最里面视线的死角,还有一个秘密的房间。透过玻璃门,Heller发现一侧的角落里安放着二十来个冰柜,每个里面都似乎躺着一具尸体。Heller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产生——他的Maya死了,正躺在那里。

       他跌跌撞撞地打开第二道门,却被门侧墙壁上悬挂的东西震惊在原地无法动弹。那里按照人类的生理分布,悬挂着22个人的整套人体器官,而下方的机械泵正源源不断地向这些器官里输送着液体。随着泵机的旋转,心脏们竟然还在有节奏地跳动着,肺脏也随着另一根透明管道压送空气的节律收缩。

       极度的寒冷感将Heller包围,仿佛他身后的所有冰棺都同时被打开了,然后冒着冷气。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冰柜前,果不其然地在其中一个里看到了他的女儿。他明白过来他们不让他探视的真正目的,不想让他发现那些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的其实都是一些尸体。

       Heller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想明白。他的情绪崩溃了。毫不顾忌会被人发现,他痛哭着将女儿从冰柜中抱了出来,并疯狂地将标着他女儿名牌的放置悬挂着她的器官的玻璃罐击碎,将内脏重新塞回她那被划开的身体里。

       他的手沾满了滑腻的液体和凝固的血污,但他没有停止这发疯一般的举动,他希望这样Maya就能活过来,尽管他明知道这完全不可能发生。末了用医用胶带粘起了那孩子敞开的胸腹,Heller顺着逃生通道将女儿抱回了自己的车上,带回了家。然后,他便带着全然的绝望倒在自己的床上。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噩梦,而他睁开眼时,Maya依旧好好地活着。

       Heller的祈祷成真了。

       他猛然睁眼,看见了他的女儿正站在他的床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无论他怎么询问或呼唤都不出声。而当他忧虑地向她伸出手时,她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幽幽地开口。

       『My son. 』她说。

 

       Heller冷汗淋漓地醒来,从沙发上坐起身。而他正默默盯着电视机的女儿,转过头来凝视着他。

       他想起来,他带回Maya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TBC

【虐杀原型】分裂10(Mercer&Heller友情向)

       Alex嗤鼻而笑,Koenig这个狡猾的家伙为了活着也甘愿冒着成为别人奴隶的风险吗?他歪过头,将太阳穴靠在举着的咖啡纸杯上,感受着尚未完全冷却的咖啡传来的暖意,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他跳过那些剩下的文件,转而搜索以Koenig为关键词的内容。

       当他打开了Koenig建立的关于治疗的秘密档案后,Alex轻搭在键盘上的手第一次颤抖起来。通过视频他看到了Koenig亲自对那些被黑光感染后即死的尸体做的事,其中还有年幼的孩子。

       虽然尸检在Alex看来是一件平常的事,但Koenig所做的实验早已经不能用尸检来形容了。在镜头中,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人看不见面目,但录音中他自称Koenig应该错不了。那人将尸体的内脏取出,逐一挂在支架上,用含有病毒的培养液不断递循环冲刷着这些器官的血管,让整个实验室就仿佛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工坊。

       Alex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个Koenig研发黑光时的视频。对着镜头,Koenig从一个密封标本瓶中取出一个婴儿。令人惊讶的是,即使被泡在液体中不知多久,在被移至含氧的空气里后,婴儿竟然恢复了呼吸。Koenig抽取了婴儿的血液,然后将婴儿放回罐子里,拿着血样走了出去。差不多三天之后,他又用同样的程序取了婴儿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又过了三天,这次他来取了器官和脑组织,这时候婴儿居然仍然活着。之后隔了两周,Koenig最后一次打开了罐子,接着,他将婴儿整个放到了粉碎机之中,将这个生命活活地制作成了组织匀浆。而原本放着婴儿的罐子上赫然标注着“Greene”——Koenig将Elizabeth Greene感染红光后产下婴儿变成了一滩液体,而通过这滩液体他制造了黑光。

       而这一次,他又要通过那些被挖出的器官和尸体制造什么呢?

       Alex又返回重新检查起刚才那个视频。他注意到,Koenig在那些灌注尸体器官的培养液中加入的不仅仅是黑光病毒。Koenig将实验尸体分成两组,一组灌注黑光,一组则是红光。而其中一具女孩的心脏,竟然在红光的感染下重新跳动起来。在下一个视频里,Koenig将她的器官又植回到她的躯体之中,并给她的静脉中输注更多含有红光的液体。在两天后,这个黑人血统的女孩活了过来,并恢复了作为一个人类的意识,虽然Alex没见过她在随后的监测视频中开口说过一句话。

       又一个Elizabeth Greene吗?Alex一惊。他不知道Koenig又要拿她来做些什么,但他怀疑这个女孩,不,应该说是红光的载体,会真的一直受Koenig的摆布。

       跳跃过几个没什么大用的文件后,Alex最终看到Koenig将从复活的女孩身上提取的红光,与“Zeus”血液中的黑光混合。在电子显微镜下,这两种病毒从一开始的几何级增长,到达一定浓度滴度后又相互吞噬,终于在一段时间后两种病毒的数量间获得了某种平衡,进入了共生阶段。而注入这种混合病毒的生物体,或许是因为体内病毒对于忠于哪个“母体”无法达成共识,而不再具有明显的母巢意识。

       原来Koenig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既修复自己的机体治愈疾病,又可以逃避成为“奴隶”的命运。

       Alex喝干了咖啡,瘫坐在椅子里。

       他曾经的研究目标也以治愈为目的,但真的亲眼见到了目的达成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以一个城镇和一个大城市的毁灭作为的代价,以残忍的手段折磨和杀死无数的人,甚至是孩子来作为手段,而获得的“治愈”,真的是值得的吗?

                                               TBC

【虐杀原型】分裂9 (Mercer&Heller友情向)

       Alex很快地就解锁了下一批带有“Zeus”标签的文件。他按照时间顺序,打开了最早的一个图片文件夹,里面有近千余张照片,记录了黑色守望对捕获的“Alex Mercer”的实验过程。

       他们将他放置在与关押Elizabeth Greene的同样的设备中,从他的身上获取血样,然后感染其他生物体,一些鸟类、实验鼠、兔子、猿猴,和人类。而这些被Zeus所携带的黑光病毒感染的动物和囚犯们,全部出现了独有的症状。他们中的大多数,不像是那些普通的,被泄漏的病毒直接感染的人,成为毫无意识和知觉,随意攻击任何活动物体的“行尸走肉”,而是具有自己的智慧,甚至可以辨识指令信息。

       照片的镜头对准了那些实验体们,黑色守望用训练狗一样的方式企图训练那些“生物兵器”,用高压电迫使他们服从,然后用生肉这类食物作为奖励。那个时段的报告上,无一不表达了对实验结果的高度评价,甚至有上层批复说,“他们制造了比特种士兵更忠诚和强大的物种”。

       然而他们错了。

       感染体的忠诚并不是对于他们,而是对于病毒的“母体”。就像是“巢”中的hunter服从并听命于Greene一样,这些源于“Zeus”的变异体们,依据各自的能力组成了团队和上下级关系,而最终它们都通过母巢意识执行着“母体”的意志。

       它们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黑色守望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同样的场景再一次爆发,“Zeus”从那个牢笼中走了出来。但不像Greene,他没有选择血洗基地,把那里变成他自己的巢穴,而是向研究所上层提出了一个“建议”。

       Alex将鼠标移动到那个标有“Zeus计划”的文件夹。双击之后,里面展开的层叠文件树就是那个由胁迫和诱惑同时推动的“计划”。

       黑色守望开始向内部招收“志愿者”,那些野心勃勃想要变得更强,不惜通过感染病毒来进化成为像“Zeus”一样的“超人”的家伙。他们被给予大量的“Zeus”的血液,然后在药物的辅助和医师监控下,在“人工冬眠”中开始转变。当完成整个过程后,这些志愿者会被细致检测,然后根据他们展现出来的能力来分组,接受不同的训练,最后由“Zeus”进行分配,让他们担任不同的职务。

       Alex哼地冷笑了声,感觉黑色守望一定是疯了,他们竟然在孜孜不倦地替一个他们恐惧的对象制造只忠于他的“武器”。哪怕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测试这种将军带领精锐部队的“生化兵器”模式,而“Zeus”则是想把病毒传播出去,可以说是“相互利用”而已。但最终的结果,只会有利于一个人。

       他点击了延展滑块,进入了赞同并积极推动该计划的几位黑色守望上层人员的资料信息库中。

       『原来如此。』下一刻,预料被证实了的Alex,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的目光停留在Koenig的病历上。曾经一度身患绝症的Koenig,之后又划去了那一项医疗记录。而前后矛盾的体检结果和在CT上消失的肿瘤,无一不证实着Koenig究竟打算在这项“合作”中寻找什么。

       治愈和长生,是贪婪的人类永久的话题和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TBC

【虐杀原型】分裂8 (Mercer&Heller友情向)

       Dana浏览着兄长仅存留的几件物品,那是Alex在大学中获得的奖状、一些书籍。她也曾想过要烧毁它们,但最终还是选择将它们堆在积满灰尘的纸盒里,塞进了床底。在最困难的时候,她会想,如果Alex选学的专业不是病毒学,而是经济、艺术或者其他无关痛痒的东西,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整个灾难性的悲剧了?是否就能让这个城市逃脱两次被毁的命运?

       『Alex,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落下的泪水,打湿了最上层那册被灰尘蒙盖得看不清封面的书上。Dana用手抹了抹,一排红色的文字夺目惊心地对她,还有所有阅读它的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病毒所引起的宿主症状,是出于宿主自身的反应,又或是病毒的基因中已经预设好的程序?”

       有一种奇怪预感油然而生,Dana翻开了这本并不厚的书,粗略地阅读起来。书中,作者例举了很多举世闻名的病毒传播事件以及那些最可怕的致死病毒,他提出,它们所引起的症状全部都是剧烈外扩式的,比如呼吸道传播的病毒通过咳嗽飞沫,喷溅距离约为1米;而常见的胃肠道传播病毒,患者的呕吐物和粪便则是主要依靠苍蝇等飞虫传播,可以扩散到更远的距离;但最为可怕的埃博拉病毒,却可以令患者的内脏器官坏死、液化,通过躯体的所有对外孔道溢出来传播。

       Dana想起了过去看过的一个关于埃博拉的纪录片。当一同观影的Alex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些患者临死时的惨状吓坏了。然后,她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场景。来不及掩埋的患者的尸体,在担架上蠕动了起来,让她甚至以为自己看的是那种丧尸复活的恐怖片。然而显示更加残酷和可怖,那些尸体的体腔内部,由于组织坏死而产生了大量的气体,气体积聚、压力剧增,最终早已也被病毒侵蚀而脆弱不堪的肌肉和皮肤猛然爆裂开来,带有高传染性埃博拉病毒的体液和组织,像是炮弹的碎片一样高速发射了出去,将病痛和死亡带给周围的人们。

       这简直与杀死了Heller的那场灾难,监控画面中,Alex将黑光传播出去时的画面一模一样。

       Dana紧盯着书的最后,作者竟然发表了——“病毒基因中的某些片段早已预设好了一切有利于其传播的宿主症状,然后通过导致宿主机体反应的毒素产物来实现它的目标。更多地复制自己,感染更多的宿主,繁衍和扩大种群,同样是病毒的本能。”这样的结论。

       病毒会有意识吗?她突然想。它们真的意识到了,并且想要繁衍下去吗?

       无疑的,红光病毒在感染并吞噬了整个镇子所有的人之后,在Elizabeth Greene的体内安定了下来。如果说复活的Alex只是黑光病毒而不再是他本人的话,那么Greene必然就是红光。然而,第一次从黑色守望的屠杀中逃脱出来的Alex,与Greene并不一样。他暴躁且充满仇恨,却并不想将这种感染传播出去,他杀死那些感染突变形成的怪物,并且协助了将病毒抗体注入地底的行动。“他甚至保护了城市,终止了所有幸存者被核弹摧毁的命运。”一个声音在Dana的脑海中尖叫。

       可是,当Alex第二次回来时,变得完全不同。他更像是……完全被病毒那种想要扩散传播和进化的“意识”所控制,又或者说,那时候的他彻底变成了黑光病毒。

       “但Heller说他最近又看见了Alex。”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而那个Alex表现得并不认识他的样子。”

       Heller第一次见到Alex时,就已经是他第二次从死亡中回来之后了。Dana咬着指甲对自己说。

       有什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在她的前方闪烁着,虽然她还不能看它的清细节,但却已经掌握了它的轮廓。

                                                    TBC